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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万年渠都稳定了好几百年了,一直没出过幺蛾子,河岸边祖祖辈辈,都放心大胆的住了很多人。

可今年,也不知道为什么,万年渠忽然出了问题,决了口,直接把下游都给淹了,死了不少人,还上过新闻。

管事儿的自然要处理这件事儿,就叫了工程队来处理缺口。

可谁知道,那个缺口不知道为什么,怎么也堵不上。

搞得这下游的人家哀鸿遍野——多少人命泡在了水里,多少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家产,打了水漂?

本地人当然强烈要求把万年渠修好,抗议不断,这管事儿的只好去寻找根源,这个时候,就听到了有人提起,说闹灾之前,听见有人在万年渠上唱歌。

那个调子在一片寂静的水渠上分外诡异,有胆子大的就过去看看是谁在唱歌。

远远的,就看见了七个穿红衣服的身影,像是美女在跳舞。

那人纳闷,也好奇,想看看这哪几个美女荒郊野岭练舞。

但是靠近了之后,那七个身影跳进了水里,就不见了,倒是把那个好事儿的吓的发了好几天烧。

而好事儿的事后回忆,说听得出来,正是那个童谣。

大家一琢磨,这八百年的时间到了,照着童谣里面唱的——真到了水里飘死人的时候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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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事儿的听了之后,就不动声色的到万年渠附近看了看,结果到了地方,就听见工人说,水渠是不对劲儿,翻修的时候,从里面冲出来了怪东西。

管事儿的一看,就屏住了呼吸——是七个陶瓷烧的美人俑,美人俑身上穿着的,就是红色的长袖衣服。

专家说,这是古代人用来镇灾的东西——叫报灾美人,一旦被冲出来,就预兆着大凶之事将要发生。

管事儿的心里知道,这水渠决口修不上,肯定是那方面的毛病,就找到了武先生之中的专家,兰家。

当时又是兰红梅打前锋——据说他力气比哑巴兰还大,能倒拔垂杨柳,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
而兰红梅来了之后,自然要先下水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,结果一过去了之后,本地人就拦着他,说这地方是渠神的地方,活人不能下去。

原来自从万年渠出事儿了之后,本地人说是现代人不虔诚,搞得渠神闹意见了,所以就买了三牲五畜往下撂。

当然了,一般来说祭祀品是飘在水面上的,香烛烧完了也就捞上来了。

可这里的祭祀下了谁,竟然直接就沉下去了——而且目击者说了,不像是普通的沉底,而像是,被一只手给够下去的。

有胆子大的,把个活大鹅给放下去了,说大鹅沉不下去吧?

这一放你猜怎么着,那个雪白的大鹅哀鸣了一声,也沉下去了,不长时间,水面就涌上了一层血迹。

这下本地人都说坏了菜了,谁也不敢靠近,就指着管事儿的想法搞定,好还他们家园。

兰红梅一听说既然这样那不就来着了吗?会一会底下那个东西,就知道什么情况了,于是不顾阻拦,一猛子扎下去了。

到了水底下一看,就发现水里干干净净的,连条鱼也没有,他也觉得不对劲儿,这里产鱼啊,鱼上哪儿去了?

正这个时候,他就觉出,自己的脚动不了了——回头一瞅差点没把嘴里的气给放出来。

水里蹲着一个很大的东西,自己的脚就是被那个东西给抓住了。

那个东西粗看,就跟一块石头一样,可等兰红梅把水下手电亮起来,他一下就发现,那块“石头”上,竟然长着一张白白的人脸。

就好像贴在石头上的面具一样。

兰红梅没见过这东西,就想把腿给抽出来,谁知道,那个东西的力气,竟然比兰红梅还大,而且那个东西往下一坠,兰红梅一口气没喘上来,差点给带下去。

还幸亏是兰红梅艺高人胆大,给抓自己的手来了一刀,那只“手”瞬间缩回去,兰红梅才踩水上去。

到了河岸上,把事儿一说,兰家人都觉得兰红梅都对付不了,怕是个硬茬,就请兰老爷子想想办法。

兰老爷子正要出马呢——兰老爷子的阴阳身非常厉害,不光能跟哑巴兰他们一样,引厉害的死人上身,据说一些小神仙都能上身来帮他,当年是扶乩第一人。

可还没施展,就中了魇。

正焦头烂额呢,哑巴兰那边有要去破白虎局。

这可以说三面夹击,兰老爷子没辙,就跑到白虎局来截我们了。

哑巴兰听了这话,挺惭愧的:“姐,是我任性……”

兰建国爱怜的摸了摸哑巴兰的头发:“傻孩子,我们又何尝不懂呢。”

说着,看了我一眼,像是有点惋惜似得:“只是四大家族的事情有内情,我们不得不……”

内情?我就追问什么内情?

可兰建国一听这个,跟说漏嘴似得,连忙转移了话题:“啊,你们快看,万年渠到了。”

内情?

我记得,当初摸龙奶奶说过,四大家族的人随葬,里面出过幺蛾子——被人改过。

难道兰家知道这件事儿?

我也就跟到了水渠旁边,往下看了看——这一看不要紧,我一开始以为这个万年渠跟我们县城的扬水站一样,可亲眼目睹,才知道比我想的雄伟壮阔多了!

宽阔的水面从这里排出,简直跟个水上长城一样。

而这种地方……

江采萍跟我想到了一处里去了:“好大的排场——那就是了,这种地方,一定有大魇,否则,根本建不起来。”

大家都知道,古代人建造工程,小了,会把活鸭子和鞋子填到了工程下,取“压邪”的意思。

再更大,就用活人来打生桩,来保持这里万年永固。

这其实都属于魇术——跟我们风水术,也算是一脉相承。

现在这个水渠出了问题,难道,就是那个大魇有了变故?

八百年——还是说,建造的时候,就知道八百年后会出事儿?

“妈的,要不是那个王八蛋,现在至于死这么多人?”

“就是,要不是他,现在万年渠还好着呢!他可倒好,装死长虫,让他赔偿!”

“歇会吧,他还赔偿,裤衩都买不起了,别说,他要有钱,也不打这个主意。”

啥玩意儿?

我立刻往后看,看见了两个人正奔着我们这走过来。

他们显然知道万年渠的内幕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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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也都是向着山上看着。

他们并非这方面的专家,也并不深究滑坡原因,只是脸上带了几分担忧的神情,都看向唐峰,等待他下一步决定。

唐峰却是并没有直接回答,向着周遭看了看,方道:“小灰呢?”

他们出发的时候,小灰和小桃都在紫萱他们的车上,此番紫萱也在路边看热闹,却是不见这两只小猴子。

唐峰可不相信,平时这两个没有一刻安生的家伙,此刻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车里。

这里不见它们上蹿下跳的身影,怕是它们两个,根本就不在此处。

紫萱应道:“我让它们到前面去看看情况,我总觉得,这滑坡不太寻常。”

“不寻常?”

唐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看向紫萱。

紫萱皱眉道:“这滑坡早不来晚不来的,偏偏在我们上山的时候,实在是蹊跷,我总觉得,不会这么巧合吧?”

说着话,紫萱用略带几分探询的神色,看着唐峰,很是期待他能给一个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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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唐峰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多说什么,而是转向了李嘉,又向着他问道:“还有多久,能到目的地?”

李嘉明白唐峰的意思,是想要走过去。

这里石头挡着路面,寻常人想要翻过去,怕是几乎不可能,可是他面前这些人,都非是普通人,不说能飞檐走壁,也是差不多,这样的状况,与他们而言,并不成问题。

在这等状况之下,步行通过,怕是最好的方法。

可李嘉抓抓自己的头发,露出很是为难的神情,道:“距离那地方,倒是也不太远,就算是步行,一个小时足够了,只是,这车子停放在这里,待到我们回来的时候,也无法转头回去。”

上官站在悬崖边上,看着下面,踢落几枚石头,过了好久,才响起落地的声音,听闻李嘉的话,转头看看路边的车,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
这车子停在峭壁那边,路边仅剩下一条只能供一人走过的距离,想要调头,几乎是没有可能的。

再加上这本就是上山路,即便是可以调头,回去再遇到上来的车子,也是双方都无法再前行。

林梦佳也是已经下了车,看着这状况,附和着道:“若是后面有抢修车过来,我们这些车子挡在前面,怕是都无法靠近的。”

唐峰摇头,道:“这滑坡虽说时间不长,可看起来也是超过十几个小时了,若是之前有车子来,已经是处于进退维谷的状态,这段路,定然是十分荒凉,怕是长年累月都没什么车辆经过,更不要说会有人及时抢修,至于这些车子,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,我自有办法。”

紫萱闻言,眼前就是一亮,口中悄声嘀咕道:“那阵法,对车子也有用不成?”

当初他们在昆仑遇到雪崩,唐峰是用传送阵法,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地方,此番见唐峰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,自然是转移这些车子,也不成问题。

即便是不用这阵法,紫萱也能想到,唐峰肯定是还有别的方法的。

李嘉并不知道唐峰这等本事,可听他这般说,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道是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,只能点点头,回到自己的车子里面,与黑牡丹一道,取了一些进入墓穴之内必须的物件,背在身上。

其他人,也是纷纷回到车上,将自己随身的东西带上,做好要出发的准备。

林梦佳倒是没什么要拿的,见众人动作,心下有些疑惑,便是凑到了唐峰的旁边,向着他悄声道:“是有办法将这些车子弄过去的吧?为何现在不做,要等回来呢?”

她心里清楚,这么一点小事,对于唐峰来说,完全不是问题。

并且,就算是不将车子弄过去,而是将此处滑脱的山石清理,与唐峰而言,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,或许,用不着唐峰,其他人都是完全可以解决的。

可唐峰却是提出将车子留在这里,他们先行步行,这似乎是最没有道理的一个建议。

唐峰的目光,不着痕迹的在周围扫了一圈,也是低声道:“紫萱说的没错,这滑坡确实是有古怪,如若有些想要针对我们,此刻必定暗中有所窥视,我现在不想露底,过早被他们发现我们的底细,否则,若是直接吓跑,岂不是太无趣了?”

唐峰一边说着话,嘴角已经是带着几分笑意来,眨眨眼睛,很是促狭的模样。

林梦佳知晓了唐峰的想法,也是微微一笑。

看来唐峰现在,是喜欢上了猫抓老鼠的游戏,最开始的时候扮猪吃老虎,让对方放松警惕,然后再慢慢戏弄。

林梦佳记得唐峰刚回来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,动辄就是一瞪眼,怪吓人的样子,如今倒是平添了几分玩心,不过,这也倒是更合林梦佳的心思。

她觉得这样的唐峰,似乎更像是当初那个幽默风趣的唐峰,与他在一起,又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。

不多时,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,便是齐齐的到了这堵住去路的石头前面。

除了一些李嘉夫妻两个人的东西稍多一切,其他人,都是寻常的小物件,倒是引得这夫妻两人面露几分诧异神情。

可他们两个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
站在那石头前,李嘉显然对于这等情形,已经是见得多,很是有经验的用手向着上面指了指,道:“这些滑落下来的山石,看着很结实,实则里面的结构已经出了问题,或许稍微碰上一下,就会形成二次滑坡,不小心踩在上面,就会被这滑坡的土石,直接带着,滚到山下去。”

这等情形,众人也都是想象得到。

山体滑坡的力度是相当惊人的,速度也是极快,被卷入其中,就算是他们能够脱身,怕是也会费一番力气。

纪宁向着他道:“有什么好办法?”

既然李嘉提出来了,那他必定是有着应付的法子。

不出所料,李嘉有指向峭壁,道:“我们从这上面,横着攀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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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摇摇头,还想要开口说话,沈清曦就睁开了双眼。

“祖母,您醒了?”她忙站了起来,“我看您的气色不错,再喝两次药应该就彻底没事了。”

老夫人笑了笑,“这个傻丫头呀,祖母没事的。”

沈清曦没再多说话,而是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子,“孙女先回微澜居换身衣服,一会再过来看祖母。”

等老夫人能够下床之后,肯定是要去看沈清韵的,这一点沈清曦还是很了解的。

果然,等到沈清曦从微澜居过来的时候,老夫人已经坐在花厅等她了。

“曦儿,陪我去看看韵儿吧。”老夫人就是想要亲口去问问她,到底为什么要给她下毒,“放心,我没事的。”

沈清曦这次没有拒绝,这件事老夫人早晚都是要面对的,“好,那孙女陪您过去。”

老夫人在沈清曦的陪同下,很快就来到了柴房。

“把门打开吧。”沈清曦朝胡妈妈吩咐了一声,“老夫人要见见四小姐。”

胡妈妈应了一声,就打开了柴房的门,只见沈清韵被堵着嘴绑着手脚坐在一堆柴草的旁边,她看到沈清曦的时候,眼底闪着强烈的恨意。

她是在湖州出生的,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被沈杨和孙灵珺娇宠着长大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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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从湖州回来之后,在沈家就处处被沈清曦压一头,沈清韵心中就是不服气。

大家都是嫡出,凭什么沈清曦有的她没有,凭什么沈清曦可以在沈家耀武扬威,而她就是什么都听她的?

这些都让沈清韵心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心。

尤其是老夫人对她们的态度,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。

之前因为沈怀献药方的事情,老夫人以为沈家差点要保不住的时候,更是把很多的铺子和田产落在了沈清曦的名下。

凭什么呀!大房的错,最后获得利益的人还是沈清曦,他们二房没有任何错处,她和大哥哥名下却是什么都没有。

“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。”沈清曦朝胡妈妈看了一眼,“让她说话。”

沈清韵嘴中的帕子一拿掉,就开始冲着沈清曦骂了起来,“沈清曦,凭什么要把我关在这样的鬼地方?个贱人,我母亲说的没错,就是个贱人!”

“韵儿,我真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子!”老夫人缓缓地来到了沈清曦的身边,“曦儿说是给我下的毒,我初初还不相信,如今看来……我也没什么可不信的了。”

老夫人摇摇头,孙灵珺能够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来,教养出来的女儿估计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。

沈清韵看着老夫人,眼底也闪着恨意,“为什么?说我是为什么呢?我对那么好,可又是怎么对我的?”

事到如今,沈清韵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,反正毒药也都被沈清曦找到了,她也无从抵赖。

“我也是沈家嫡女,可呢?眼里只有沈清曦这个小贱人,沈家大房二房还没分家呢,就把铺子和田地都转到了沈清曦的名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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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清院里,傅静柔盯着纸包若有所思。

“……是奴婢表哥花高价从百花居妈妈那里买的,说是市面上也不多见,”琥珀抿了抿唇,期期艾艾道,“姨娘可都想好了?当真……当真要给爷用么?”

“不然呢?”傅静柔自嘲地勾了勾唇,眼中怨毒一闪而过。“难道我现在还有别的法子么?”

想她一个千金小姐,大家闺秀,为了取悦他,已经放下自己所有的矜持与骄傲,亲自伺候他沐浴,可他,他竟然……!

傅静柔攥着纸包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,骨节都已经泛白。

琥珀默默看着,心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自家姨娘明明模样才情什么都不输给少夫人,跟爷还是姨表兄妹,青梅竹马地长大,本该是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的一对,可偏偏……

“姨娘放心,”她想了想,开口道,“奴婢听表哥说,这绮梦香之所以价格高昂,就是因为它不同于寻常春药,一旦用上几回,”她脸微微一红,强迫自己继续道,“男子就会迷恋上这个味道,对您死心塌地,欲罢不能。”

“但愿当真有这么大的功效。”傅静柔松开手,缓缓道。

大约是失望过太多次的缘故,她对宋子循的心思早不复当初单纯的痴迷爱恋,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的,就是要降服他,要在他身上一雪前耻!

“翠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?”傅静柔随手从匣子里选了对珍珠耳坠,“确定爷今天能提早回来?”

“是。今早西廊下的文少爷过来找爷,因爷赶着出门,就叫他过了未时再来说话……”琥珀接过耳坠,仔细给她戴上,“这几日爷早出晚归,小丫头们打扫完书房就被翠儿拘在屋里做针线。姨娘早一点过去,没有人会看见……到时把绮梦香点上,等爷回来——”她小脸一红,忙闭了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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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静柔点点头,幽幽看着镜中明眸皓齿的少女,“今日,我就在那儿等着他回来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西廊下住着的旁支子弟宋其文刚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,就见远处长旺快步走过来。

宋其文因常找宋子循讨教功课,对他的小厮也不陌生,见状不由笑道,“你怎么过来了?我正要去给叔叔请安呢。”

长旺嘿嘿一笑,“就是我们爷让小的来跟五爷说一声,他叫永宁侯世子请去喝酒,实在脱不开身,今晚怕是不能请五爷过去说话了。”

宋其文笑了笑,“我当是什么事……叔叔也太客气了。我去等上一阵儿,若是不见叔叔自然就回来了……倒是叫你又跑了趟腿。”

“这都是小的分内的事。”长旺笑道,“五爷要是没什么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。”

宋其文点头道,“你且去吧。”又叫人拿了几百钱给长旺。

长旺谢了恩方出去。

待到了外头,长旺才刚上了马,就见二少爷宋子熙骑着马迎面过来。

长旺忙翻身下来,上前作揖道,“小的请二少爷安。”

宋子熙冲他温和笑了笑,“你这是要往哪去?我大哥可在家里?”

“余大爷请大少爷在春风楼喝酒,小的正要过去复命。”

宋子熙“哦”了一声,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,“前日听大哥说寻了本前朝失传的棋谱,原还想借来看看,如此就只得改日了。”

“那个不妨碍。”长旺忙笑道,“那棋谱就放在多宝阁上头的檀木盒子里。我们爷一早就吩咐过,二少爷要是想看,自去取了便是。”

宋子熙的眉目顿时舒展开,越发衬得他俊秀五官如空中明月,山间流水般风雅俊朗,“那我回去便过去取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馨香,沁人心脾,很是好闻。

傅静柔裹着被子躺在隔间的软榻上。

今天……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
她用力咬紧下唇,不甘地想。

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,可是直到这一刻,她只要闭上眼睛,仿佛仍能感受到那一晚——他给的委屈和羞辱。

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,甚至不惜违背叔叔婶婶,委身做妾,他却对她……

对她没有感觉!!

他知道她是克服了多少苦难,鼓足了多大的勇气,才逼自己握住他的……么?!当那东西软绵绵地摊在她手里,他知道她心里有多恨有多怨么?!

他还有脸让她滚!

他被杜氏那个贱人掏空了身子,有什么资格冲着她吼!

清幽的绮梦香从外间飘进来,先前还有些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暖和起来。

杜氏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她,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!她有的,她也有,她没有的,她一样有!

只要过了今晚……

傅静柔迷迷糊糊地想。

过了今晚,他就会知道,到底谁才更能让他快乐……

脑海中恍惚闪过出嫁前婶娘拿给她的册子,那些不着寸缕,肆意欢愉的男女……

傅静柔只觉得身上越发热了,心里仿佛困着一只小兽,随时都会破笼而出。

她焦躁地扭动着身子,伸手扯开腋下的系带,隔着肚兜在身上胡乱摩挲……

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——

他终于回来了。

男人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的心上,带来一阵期待和战栗——却很快停了下来。

是了,他还不知道她在里面……

她必须要快一些,不然他如果放宋其文进来……

傅静柔胡乱系上衣带,从床上爬起来,踮着脚轻轻走出去。

他正背对着她站在多宝阁前,似乎在找寻着什么。

落日的余晖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光芒,挺拔的身姿仿佛也镀上了一层金黄。

傅静柔心跳如鼓,她想要靠近,又害怕靠近,可欲望很快战胜了理智,她蹑手蹑脚地走上前,忽然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身,“表哥……我真的好喜欢你……你不要再拒绝柔儿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因为染上了情/欲的气息,带着特有的软糯,越发柔得像水一般。

那人身子猛地一颤,顿时就僵住了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…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他转过身,用力把她圈在怀里,哑声道,“柔儿……我,我也喜欢你。”

傅静柔一惊,猛地抬起头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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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曦微微一笑,“从前的七皇子是没有争夺之心,可是七皇子此番去了北境,父亲没想过是为什么吗?”

沈怀眉头一挑,沈清曦继续道,“七皇子和长公主交好,女儿和长公主的交情也不错,听长公主的意思,七皇子病不甘继续消沉下去,所以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,父亲何不静观其变?”

沈怀一听这话,惊讶的睁了睁眸子,“当真?!”

沈怀这一问,已经说明他心底并不排斥七皇子这个选择!

七皇子出身贵胄,虽然表现的淡泊与世无争,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,相反,还有种莫测之感,这么一想,沈怀觉得七皇子至少比五皇子和二皇子来得好,唯一的问题是,皇帝不是十分喜欢七皇子。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沈清曦点头,“不过任何事都不一定,父亲眼下还是不要早早站队的好,免得将来生了变数。”

夺嫡之时如果站错了队,下场的确会十分凄惨,沈怀深深的知道这一点,所以如今才押宝太子,可是如果太子之后会出其他的问题,那么结果就不一定了,沈怀深深的看了沈清曦一眼,没有想到沈清曦对朝堂之事竟然能如此冷静锐利,当下便对沈清曦高看了三分,“曦儿,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?”

沈清曦闻言笑道,“长公主对我很好,知道我从洛州回来,对朝堂之事没有什么认知,便将这些说给我听过,她还教了我其他别的东西,所以我这才有了这些想法。”

这么一说,沈怀不由得豁然,他点了点头,“长公主的性子要强,也是十分出色的人物,只可惜生成了女儿身,她既然爱重你,你便对她敬重些,可她交好,自然是有好处的。”

沈怀事事都在权衡利弊,沈清曦心底冷笑,面上却乖顺的点了点头。

沈怀见状十分满意,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,沈清曦的话,如果只是她自己瞎想就算了,可这里面,却还有长公主的意思,那这便就不同寻常了,沈怀不得不重视起来。

这么想着,沈怀道,“你说的,我会考虑一二,不过你也不能太事事不争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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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曦笑着应了,“父亲放心,我有考量,父亲看着吧,赵家三小姐此番如此争强好胜,其实也有利有弊。”

沈怀挑眉,沈清曦道,“这一次她大出风头,只怕要给自己树敌不少。”

沈怀眼底微亮一下,面色终于松快下来,“曦儿,你果然是个聪明的,既然如此,父亲便不多言了。”

沈怀不再多说,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,沈清曦微微一笑。

白芨和玉竹在外面隐隐听到了里面的话,见沈清曦竟然说服了沈怀,不由对沈清曦佩服不已。

飞花令让赵紫澜又一次名声大噪,而第三日的春日宴很快便到了。

这一日要考较的是大家的智谋,偌大的后花园之中藏了一件宝物,而这件宝物,乃是要通过藏在各处的诗词来搜寻的,与其说是寻宝,不如说是解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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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当天,陈牧和李少爷早早的就来到了晚宴举行的地点。

这是一个休养中心里面,就在X市的东面,距离市中心并不远,附近有一个小湖,环境非常不错。

陈牧开着陆地巡洋舰,和李少爷一起来到休养中心门前,保安立即很警惕的过来对他们进行询问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“受谁的邀请?”

“我要联系一下,确认你们的身份……”

这个过程中,不少豪车陆续被放行进入,陈牧和李少爷总算意识到不是这里的守卫森严,而是他们今天的车子不给力,受到歧视了。

陈牧这才注意看了一眼自己的陆地巡洋舰,嗯,这些天一直没洗过车,车身上沾满尘土,看起来特别的不干净,跟人家那些被放行的豪车根本没办法比。

李少爷忍不住埋怨他一句:“让你开我的车,你偏不,你看现在……被人拦在大门口,多丢人?”

陈牧也有点无语,他其实挺喜欢自己的陆地巡洋舰的,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在页城改装了之后,这车开起来别提多带劲儿了,完符合陈牧心里对于好车的定义。

之前李少爷提议开他那辆埃尔法,陈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那车虽然舒服,可驾驶体验真心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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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路上,是辆车都能超他们,那感觉真不好。

没想到现在来到晚宴大门前面,居然因为车子被拦了下了。

当然,这也不能怪人家保安“嫌贫爱富”。

这里可是疆齐省,社会上藏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祸祸分子,虽然近年来公家大力打击,祸祸分子已经甚少出没,可还是得注意提防。

再加上今天晚上的宴会不简单,来的不是领导就是市里的大老板,保安工作自然也要从严执行。

两名保安负责“处理”陈牧和李少爷这边的事情。

一个人打电话联系主会场那边,确认他们俩的身份信息,另一个人则盯紧了他们,不让他们轻举妄动。

陈牧和李少爷长得太年轻,不太像大老板,这也是他们被查的原因之一。

好一会儿后,等检查清楚,终于可以放行,两名保安都挺不好意思的,一个劲儿的说着道歉的话儿,让陈牧和李少爷有脾气都发不出来。

人家也是混口饭吃,你能说人家工作认真是错吗?

可问题是他们真的很不爽,因为车子被歧视了,这事儿都不知道该上哪儿说理去。

所以,这晚宴都还没开始,他们就已经被搞郁闷了,反正挺不开森的。

停下车,两人下来,看了一眼停车场周围的豪车,陆地巡航舰真有点鹤立鸡群,格格不入。

陈牧到了这个时候,总算明白人家有钱人家里为什么要准备那么多辆车子。

不同场合开不同的车子,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这真心不是作,是现实需要。

看来以后得慢慢适应土豪的生活了呀……

陈牧无奈且装逼的想着,想不到混着混着,自己也要走向土豪的幸福人生了。

“待会儿我们分头行事,我却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,唔,今晚这样的场合,应该不会少……

你拿着这些会所临时的会员卡,见着人就发一张,三个月免费会员试用,只要把人招揽来就行……

这玩意儿当人情送也不错,你不是和姓邱的那个秘书很熟吗,你多给他一点,让他帮你发一下……”

一进门后,李少爷就给陈牧塞了一小摞临时会员卡,让他分发,然后自己就迅速闪人,找熟人去了。

陈牧拿着这一摞会员卡,真心有点哭笑不得。

尼玛让他在这种场合发小卡片,也亏得这人能想出这么一出。

真当这里是闹市大街了呀?

陈牧朝周围看了一眼,看清楚没人注意,连忙把小卡片往口袋里塞好,准备怎么带进来的,还怎么带出去,这特么真是太羞耻了。

这是一个大宴会厅,采用的是一个自助餐的形式,到处都是端着盘子人来人往的人,整体氛围非常轻松。

陈牧静静的打量了一下后,很快找到邱元光的位置,准备过去打个招呼,就躲到角落里去安安静静的当一名美食家。

“邱哥,新年好。”

邱元光作为大领导的秘书,“围”着他的人不少,陈牧走了过去,等了一会儿,才和邱元光说上话儿。

邱元光一见,立即伸手拍了他的后背一下,亲热的笑道:“你小子总算来了,刚才大领导还念叨你呢。”

陈牧有点挺不好意思:“刚才在大门外耽搁了一会儿,所以有点迟到了。”

邱元光说:“现在领导正在二楼,有点事情和人谈,待会儿等他有空了,我再带你去见他。”

“好,正好想给大领导他当面拜个年呢。”

陈牧点点头,看了一眼周围的人,又说:“邱哥,那你忙吧,我就在边上等着。”

“好!”

邱元光笑了笑,又亲热的拍了一下陈牧。

周围,盯着邱元光这边的人不少。

邱元光对待陈牧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,不少人都打量起了陈牧,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年轻人究竟是谁,怎么会得到大领导秘书的亲近对待。

陈牧打过招呼,连忙激发神隐绝技,默默的过去夹了几块大龙虾,还有两块烤羊架,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桌子前坐下,狂野而不失体面的吃起来。

龙虾不错,比上次吃的还好……

这是奶酪吗?原来用奶酪在焗龙虾,居然这么好吃……

嗯,今天一定要吃个够本,太难得了……

陈牧一边吃着,心理活动一边活跃着。

正吃着的时候,突然有人说道:“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

声音很好听,陈牧正往嘴里塞一块黏着奶酪的龙虾,闻声不禁抬头看了一眼,居然是一位大美女,正含笑的看着他。

陈牧又转头看了看桌子周围——

空位还很多啊,随便坐就好了,为什么一定要坐自己旁边?

不过心里疑惑归疑惑,他还是连忙把龙虾飞快的塞进嘴里,然后擦了擦手,说道:“请坐。”

女生坐下来了,主动伸手:“你好,我是吴怡,省卫视《商路对对碰》栏目的女主播。”

哦,原来是女主播啊……

怪不得长得这么水呢。

陈牧连忙伸手和对方轻轻一握:“你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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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阳?

是武魂殿的墨阳吗?

齐天虎的这声呼唤,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。

“萧长风,你毁我影分身,今日,你难逃一死!”

阴冷的声音,凭空响起。

众人齐齐望去。

只见在天空之上,飞来了大群人影。

其中为首的,正是墨阳。

“真的是墨阳,难道萧长风还得罪了武魂殿?”

见到墨阳,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
谁也没想到,今日之事,竟然还牵扯到了武魂殿。

齐天虎只是一只弱小的蝼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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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与炼药师协会硬碰硬,最终只会一败涂地。

但武魂殿不同。

武魂殿以魂武者为主,其战斗力极强。

而炼药师协会最强的是炼药和人脉,而非战斗。

如果武魂殿横插一手。

那么今日之事,结果犹未可知。

“不仅是墨阳,你们看,武魂殿的强者几乎部出动了。”

又有一道惊呼声响起。

此时高空之上,人影密集。

除了墨阳外,还有三百多人。

这些人部都是武魂殿的强者。

虽然人数不多,但每一个却都是极为罕见的魂武者。

而且除了墨阳外,还有一名帝武境的强者。

其他的也都是皇武境和天武境的实力。

地武境甚至都没有资格前来。

三百名武魂殿的强者。

一千名虎豹坊的武者。

再加上齐天虎、墨阳和另一位帝武境。

这等阵容,足以横压陈大师等人了。

“武魂殿!”

见到墨阳,陈大师也是心神一颤。

他同样没想到武魂殿会出现。

不过一想到青木丹。

他虽然内心挣扎,但却依然坚定信念。

“墨阳,难道你武魂殿要与我炼药师协会开战吗?”

陈大师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,炸响四方。

如今洪会长不在。

分会内的日常事情,都是由他负责。

而且一旁还有黄大师。

他们两人,足以代表武陵城的炼药师分会。

“开战?”

墨阳嗤笑了一声。

“既然你说开战,那便开战了,今日我不仅要那个小女孩,我还要他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墨阳狭长的眸子中泛着森然的冷意。

目光死死的盯着萧长风,恨意难消。

原本他只是想要傅小婉。

但影分身被破,让他对萧长风也是恨之入骨。

今日之事,他毫无惧意。

“萧大师!”

看到一触即发的场面,香妃也是微微一抖。

不着痕迹的看了萧长风一眼。

然而萧长风却是神色不变。

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。

“交出萧长风!”

齐天虎一声怒吼,再次直逼。

这一刻。

虎豹坊和武魂殿联手,誓要压迫炼药师协会。

让四周围观的众人心神颤栗。

除了锻器师协会外。

此时这里聚集了武陵城内最强的势力。

武魂殿、炼药师协会、虎豹坊。

一旦大战开启。

那么必将是震动整个武陵城的大战。

“你要战,那便战!”

终于。

陈大师深吸一口气,定下了谈判的结果。

“杀!”

齐天虎一马当先,手中的虎头刀顿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。

一道三十米长的刀芒,横空而出,径直斩向萧长风。

“哼!”

陈大师冷哼了一声,顿时挥手一击,灵气化作匹练,将血色刀芒挡下。

陈大师同样是帝武境九重的强者。

甚至比齐天虎还要强上半分。

“杀了萧长风,为豹哥报仇!”

齐天虎之后,千名虎豹坊的武者,顿时冲出。

狂暴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天地。

“拦住他们!”

陈大师开口下令。

顿时一名名炼药师冲了出去。

炼药师虽然不以战斗出名。

但人数却是不少。

此时一千多名炼药师冲出,与虎豹坊的武者们交战在一起,形成对峙。

“陈老头,我来陪你玩玩!”

就在陈大师打算与齐天虎交战时。

墨阳身影一闪,直奔陈大师而去。

齐天虎还不一定是陈大师的对手,唯有他能够牵制住。

“杀!”

与此同时。

那三百名魂武者也是瞬间召唤出武魂,冲入人群。

黄大师咬牙冲出。

与武魂殿的那名帝武境强者交战在了一起。

“萧长风,还我弟弟命来!”

齐天虎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,此时已经逼近了萧长风。

他双目赤红,死死的盯着萧长风,力出手。

“狐现!”

香妃面色凝重,但却没有退缩,第一时间迎了上去。

一瞬间。

这场大战,便是爆发了。

“竟然真的爆发大战了,武魂殿、炼药师协会,再加上虎豹坊,这实在太惊人了!”

大战的爆发,让四周围观的众人惊震无复。

谁也没想到,本来只是一个齐天豹的死。

竟然引发了一场大战。

顿时众人纷纷后退,不愿被卷入其中。

而这里的消息,也是迅速传播出去。

越来越多的武者从远处赶来,围观着这场大战。

“噗!”

香妃与齐天虎相比,终于还是弱了不少。

很快便是被打得连连败退,吐血受伤。

“滚开,否则劳资连你一块杀!”

齐天虎怒而发狂,浑身煞气冲天。

他虽然没有武魂,但修炼《兽神诀》后,浑身带着一股凶煞的虎威,更是对香妃有一种特殊的压制力。

“狐尾袭天!”

香妃再次冲出,两条巨大的白色狐尾陡然拍出,迎着齐天虎而战。

“滚!”

齐天虎身穿血饮帝甲,防御力惊人,直接硬抗了香妃的一击。

而他的右手一挥,虎头刀发出绚烂的光,斩在了香妃的身上。

顿时香妃的左肩被斩中,伤口毕现,鲜血流淌。

不过齐天虎并未去管香妃。

他脚下生风,穿过香妃,径直冲向萧长风。

“萧长风,拿命来!”

齐天虎手中的虎头刀绽放出无比绚烂的血光,带着滔天的煞气,撕裂空气,当头斩向萧长风。

这一刀太强了,谁也无法抵挡。

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虎头刀落下。

“萧大师!”

正在激战的黄大师陡然惊呼而出。

“哈哈,去死吧!”

墨阳快意大笑,眼中露出期待之色。

而陈大师和其他人则是心中一惊。

这一刻。

齐天虎持刀劈开,势不可挡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了这里。

毕竟一旦萧长风被杀,战局将瞬间被改写。

唰!

刀芒落下,淹没了萧长风。

就在此时。

一声怒吼,轰然涌现。

下一刻,六百米的庞然身躯,屹立当空。

妖气冲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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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没有像往常那样,烈阳高挂在空中,从远方天际洒落下阳光落在人的身上,给人一种灼热感。

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,仿佛在向世人宣告,今天要下大雨一样。

如同往常一样,楚辞和燕嫦曦两人在别墅之中吃过早餐,就直接离开了别墅之中,朝着九州集团而去。

只是楚辞开车开到一半,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
听到手机铃声之后,楚辞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接通了电话!

“喂……”

“楚辞,是不是把邓卫给杀了!”

一道清脆而又显得急躁的声音,骤然在楚辞的耳边为之响起。

楚辞在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柳诗忆后,笑了笑道:“真不愧是交际女王,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!”

如果是在往常的话,楚辞说她柳诗忆是交际女王,柳诗忆肯定会不乐意,会给楚辞说道一下。

但是现在柳诗忆真的没有这个心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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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不知道闯下大祸了!”柳诗忆重重的说道:“现在邓卫被给杀的消息,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夏!”

“几乎实力不错,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知道把邓卫给杀了!”

楚辞的眉头立即皱在了一起。

邓卫是他杀的不假,但是知道的人,可就那么几个啊!

燕嫦曦是不可能将这种消息给传出去的,毕竟他楚辞是燕嫦曦的丈夫,而且燕嫦曦对楚辞还是非常不错的。

所以就只剩下了花思雅和秦无名以及如意!

楚辞觉得秦无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,因为秦无名连续在自己手中吃亏,而且还被自己彻底废掉了一条腿,并且还敲诈了秦无名三个亿。

秦无名真的能够忍下吗?

楚辞不知道!

但楚辞觉得,很难!

换成是他的话,他未必能够忍下去。

“难道有人想要来杀我了?”

“楚辞,可知道邓卫的身份?”

“不知道!”

“他是天门的人!”柳诗忆重重的说道:“而且地位不低,同时他还是昆仑的人,这一下子就得罪了昆仑和天门!”

昆仑!

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,楚辞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。

华夏有不少的古武者,自然也就有不少的古武门派,而昆仑则是这些古武门派的翘楚。

同时根据楚辞所知,昆仑一直以来都很是强大,可谓是高手如云,而且从古至今,多少的能人将相都是从昆仑之中走出来的!

这样说吧,若是古代的武林之中,昆仑就是武林盟主的位置,由此可想昆仑有多么的强大。

楚辞是真的没有想到邓卫竟然是来自昆仑,而且还特么的是天门之中的人。

“昆仑和天门要联手对付我了?”

柳诗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:“这我不知道,但是楚辞,真的是将天给戳了一个窟窿!”

“说,为什么非要杀呢,哪怕将其给废掉,留他一命,这件事情也能够有回旋的余地啊!”

“现在倒好,直接把人给杀了,让事情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!”

柳诗忆可是天门之中的人,心中很清楚邓卫在天门之中的地位,如今楚辞把他给杀了,几乎是逼着天门对他进行制裁。

就算是天门不出手,那么昆仑那边也绝对不会忍下来的。

因为邓卫是他们的人,如今楚辞将邓卫给杀了,就等于是在昆仑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。

而且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,昆仑不可能会无动于衷的!

“人都被杀过了,现在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!”楚辞淡淡的说道:“而且这也不能够怪我,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凶险……”

“少在这里给我胡扯,邓卫根本就不可能是的对手!”柳诗忆直接打断了楚辞的话:“要杀他易如反掌!”

“瞧这话说的!”

“楚辞,我现在不和我开玩笑,但是我接下来给说的,一定要记住!”

“说!”

“天母在东南市!”

天母!

这两个字在传入到楚辞的耳中之后,让楚辞的脸色当即为之大变。

虽然楚辞不是天门之中的人,但是楚辞还是知道天母是谁的!

这乃是天门之中出去天门门主最有权力的女人,甚至外界还有传言说天母才是天门真正的掌舵人!

但具体真假楚辞不知道,楚辞唯一知道的便是天母绝对不好招惹!

“确定?”

“百分百确定!”柳诗忆重重的说道:“接下来身边要是有什么陌生面孔的女人出现,最好留个心眼,千万不要着了对方的道!”

“而且也小心一点,天母要是对出手的话,能不能抗住,还真的是两说!”

楚辞是很强大, 但是柳诗忆也没有危言耸听,也没有任何要吓唬楚辞的意思。

天母真的很强,很是恐怖。

“谢谢的提醒,我知道了!”楚辞有些感激的说道:“我会小心一点的!”

“不过天母有多大啊?”

“鬼知道!”

柳诗忆是见过天母一次,但是天母长什么样子,有多大年纪,柳诗忆是真的不知道。

而且柳诗忆本来也没有想要告诉楚辞,关于天母在东南市的事情,但是楚辞偏偏杀了邓卫,这让柳诗忆不得不将天母在东南市的消息卖给楚辞。

“如果她和一样年轻,而且长的还不错的话,说我有没有机会能够将她给勾搭到手?”楚辞很是认真的问道:“我这张脸能不能将她给折服!”

“万一她要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呢?”柳诗忆没好气的说道。

这都什么时候了,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想这种事情,难道他也要靠下半身去思考问题了?

楚辞嘿嘿一笑:“那我就将其给干掉。”

“自己好自为之吧!”

话音落下,柳诗忆不给楚辞开口的机会,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听着电话之中的忙碌声,楚辞慢慢的将手机给收了起来,并且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
昆仑的人,天母在东南市。

而且还有一个雅典娜在背后虎视眈眈。

楚辞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小日子会越来越丰富多彩的!

而柳诗忆在挂断电话后,则是长舒了一口气:“真是让人头疼啊!”

“怎么,难道给楚辞通风报信,还不满意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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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什么时候,他竟变成了这般可怜的样子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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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,都活得如此悲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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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亦诺笑着看他,轻轻的说,

“苏言,我想我真的做错了,如果一开始没有喜欢,没有对不知廉耻的苦苦纠缠,我们都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,我还是没心没肺的诺小诺,继续当的反恐特队大队长。

其实,和我从一开始都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局,后面的所有折腾,都不过是为了拖延散场的时间,苏言,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……

苏言心开始往下坠,直速坠落……呆滞的脑袋虚晃着,不要,不要……

他下意识在抗拒她要说的话,他似乎……已经猜到什么了,他总是在骗自己,总是这样……

季亦诺抬起手,细嫩的指腹覆上他的脸颊,很暖,她替他拂去那凌乱的泪痕,真的很扎手啊,很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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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冷傲娇得不像话。

可是,什么时候,他竟变成了这般可怜的样子……

……

季亦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心酸和绝望就像地狱罗刹手里的杀人刀,刀刀诛心。

那时候她的想法多单纯多美好啊,她喜欢那只傲娇的大喵喵,甚至就连他待她的冷艳态度她都觉得可爱,就想着要追到他,一定拐回家好好调教……

可是,不过半年而已,为什么,为什么如今的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,她受尽了委屈,那么骄傲的少年也低贱到了墙角的尘埃里。

他们,都活得如此悲哀。

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季亦诺喃喃,空洞洞的眸子涌上血红触目的色泽,伤痛更加尖锐,身体里仿佛掀起了一场巨大海啸,甚至比前夜的那场暴风雪还要可怕,疯狂的冲撞着她身体里每一根疼痛的神经,裂断了……

终于,眼泪如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下,她失声恸哭起来,瘦小的肩膀狠狠抽搐。

……

苏言心都碎了,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炸,都闻到血肉烧焦的味道,他手掌一颤,紧紧的抱住了她厉害颤抖的可怜身子,那么用力的抱进了怀里,仿佛要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。

那里,是只属于她的……

“小诺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男人沙沙哑哑的一声又一声道歉,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,可是,他们都太悲伤了,一时都不知从何说起,好像连这片风雪也都被触动,渐渐的散息褪去,却依然能够听见远方那如狼嚎般的呼啸……

他不停的替她抹去脸上都结成冰渣的眼泪,扎在手掌心里,疼锐得厉害,都能给刺破了。

好久,好久……

好像雪山之巅的那两人都变成了雪雕像似的,就那么紧紧相拥在一起,甚至有一种此刻生命尽头的终结感觉。

……

两个人剧烈起伏的心情都一点一滴的平息了。

季亦诺缓缓抬起眸子,看着眼前的少年,一双蘸湿的睫毛微微翩扇。

她却忽然笑了,唇角翘扬,眸底的水光荡漾,在这片透明的天空下潋滟生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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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,都活得如此悲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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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却忽然笑了,唇角翘扬,眸底的水光荡漾,在这片透明的天空下潋滟生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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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 张娅莉话的态度一上来就很奇怪,阮白当即被震住了,甚至都忘了叫一声“阿姨”打个招呼。

“你在哪里?我立刻就想跟你见一面,阮白,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认真谈谈,于你于我,都好。”张娅莉自顾自的道。

在慕家老宅见面的时候,张娅莉亲切的叫她“白”,现在,却是连名带姓的叫她“阮白”。

阮白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,在外头被其他孩子推倒在地,裙子下的膝盖磕碰在砂石上,坏了一块,还出了血。

她哭着回家找爷爷,要妈妈,问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?

那些有妈妈的孩子总是欺负她,骂她野种,野种活该被欺负!

被她的哭声折磨得十分疲惫的爷爷,第一次褪去和蔼,脸上挂起了严肃的神情,对孙女的叫法也从“白”突然变成了连名带姓的“阮白”。

被爷爷叫了名的阮白,之后就听到了一段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。

爷爷严肃的苦着脸:“你没有妈妈,你要记着,勇敢的长大,爷爷只要还有一气,就能养活你!不要指望你妈妈,之前爷爷你妈妈出去打工了还没回来,都是骗你的,怕你伤心!

因为你妈妈在生下你后就不要你了,外面那些人的对,你被你妈妈抛弃了。

你妈妈那个女人,见钱眼开,不三不四,辜负了你爸对她的一番情意!为了享受生活,连你这个亲生骨肉都能扔就扔!要不是爷爷把你捡回来,你可能就在孤儿院长大了!”

而这一次,张娅莉态度很差的叫了她的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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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张娅莉中,将要听到的又会是什么话?

“不能在电话里吗?”阮白想立刻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
“这件事情不能在电话里,我怕你失去理智,我怕你承受不来,所以我必须要你在我视线内,保证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”张娅莉着,顿了顿:“如果你控制不住情绪,我来帮你控制住。”

阮白拿着手机,手指都在抑制不住的发抖。

“对不起,现在见不了面,我在老家看我爷爷,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去。”阮白心中急迫,可今晚不能带着爷爷连夜走。

老人家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连夜的折腾。

张娅莉想了想,在手机那边道:“好,我等你明天回来。”

“再见。”阮白要挂断电话。

“等一等。”张娅莉拦住,提醒道:“这件事你最好别跟少凌,目前来看,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,很轻松就能解决。”
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阮白道。

张娅莉似乎不放心,又:“你别自作聪明的背地里偷偷告诉少凌,我可以告诉你,这对你们两个来绝对没有好处。如果你私自告诉了少凌,那等你回到a市跟我见了面,听了我的话,你一定会后悔的,我保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阮白完就按了挂断键。

爷爷拄着拐棍出来,问:“谁打来的电话?你爸?”

阮白眼神不定的闪烁着,回神的搀扶着爷爷,:“爷爷,快睡觉去,明天起来了跟我去a市,我们以后住在一起。”

爷爷被她推回了房间。

房间有一张木板床,上头铺的被子旧旧的。

阮白蹲下,给爷爷脱了鞋子,又端了水盆过来给爷爷洗了脚,拿新买的毛巾仔细擦干,扶着爷爷躺下。

爷爷还在坚持自己的意思:“我不跟你们走,在这儿生活,一个人也挺好!”

“不行,我想跟爷爷生活在一起,时候爷爷抚养我长大,我长大能赚钱了就应该照顾爷爷安享晚年。”阮白的不容拒绝,给老头儿盖好被子,才转身出屋。

慕少凌等在门外。

阮白出去。

镇上空气很好,尤其夜晚,露水渐渐变得重了,周围的花花草草被露水打湿,散发着清香的味道。

“你今晚”阮白看他,不知道他今晚要怎么睡。

慕少凌嘴上叼着的香烟,转而夹在手指间,倾身过去准备伸手楼过她话,却在这时,听到屋里的门被打开,门上的块玻璃因为开门的震动而发出声响。

“李宗啊,你跟爷爷住爷爷这屋”老头儿有点不放心,拄着拐棍,又趿拉着鞋出来了。

阮白没话。

慕少凌指了指大门外,对老人家道:“爷爷,我睡车里,车里足够宽敞。”

“车里不冷吗?爷爷怕你冷。”

“不冷,来时备毯子了。”

慕少凌完,进屋,扶着爷爷重新回了屋。

等屋里安静了,慕少凌才走出来,去她屋里拿了西装外套和车钥匙,抬起深沉的眼眸,看着她:“我睡车里,你跟我出来。”

阮白在后面,悄悄地跟他走出去,很怕爷爷突然出来抓她回屋睡觉。

大门外,男人打开车门,将西装外套搁在了车座位上,回身抱住她,低头用下颌抵着她的脑,:“想跟你睡,我快疯了。”

阮白任由他抱着,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怅。

张娅莉找她,她料到了不会是什么好事,多半是劝她离开慕少凌,而且可能还会有偶像剧里的狗血戏码,开出一张支票,随便她填。

这一招,豪门里的太太们为了儿子能摆脱普通身份女人的纠缠,都喜欢用,不管是狗血电视剧里还是现实生活中。

现实很多时候往往比电视剧还要狗血。

慕少凌低头吻住她的唇瓣,在这泛起凉意的夏日夜里,缠绵的吻,猛烈火热,直到阮白承受不了,快要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。

爷爷监督着,不让孙女跟他一起睡是对的,老人家传统的观念里,没结婚不能住在一起。

回了a市你们年轻人随便怎么发展关系,只要别在我老头儿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格的事情就好。

“我该回去了,明天还要早起给爷爷整理带走的东西。”阮白被他抱在他坚硬的怀里,虚软的身子想往出逃。

她先抽出手,失去重心时,却一不心,左手胡乱的按在了男人的那里。

爆起筋的肉,意外被她手攥住。

烫到了手般,她吓得连忙曲起手指。

想起上次在酒店套房里他用手弄她那次,阮白红着脸快速脱离他的身体,转身回了屋子。***